小忙人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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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我】膨胀的宇宙与坍缩的灵魂(01)



Rating:未知。写哪儿算哪儿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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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1.文是画手写的,不要在意文笔

    2.作者是注释狂魔,并且作者是不愿意写文的都是太饿了呀呀呀!(进入要饭模式)


“我舅舅那时很普通,就是一个种地的,”45岁的奈良鹿代面对话筒时说到,“当然他并非生来就是农民。和当时大多数人一样,他并不是在这方面有才能或是热爱这门科学。那时候环境情况很坏,就是那种……”他眯起眼睛,手在空中划了四分之一个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一直刮。”

“沙尘暴,永无止境的沙尘暴。”一旁的佐阵接过他的话,“无论走哪儿都得拿白布罩住口鼻,并且把下摆扎进领口里,否则粗砺的沙子就会进入你的肺。我记得我们那时得把餐具都倒扣在桌子上,什么碗、盘子一类的,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会盛满了沙子——那些黄色的矿物质总是无孔不入。啊,对了,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扫门口的尘土。50平米,你猜能扫出多少?一座谷堆那么多。”

”枯萎病, 蔓延全球的枯萎病让大多数粮食作物都死掉了。我们是种的玉米,情形稍微好一些。”奈良鹿代与佐阵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其它人不听我舅舅的劝,种秋葵,结果怎么样,全死光了。”


——————


沙瀑我爱罗身披白袍,抱起手神情镇定地盯着前方的大屏幕。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轻微地蜷起来,在白袍上抓出一道不那么明显的的皱褶。


五分钟的时间里他把整个发射方案在心里演算了一遍, 有一处计算令他不那么心安:那儿必须引入一个新的不定量,很可能毁掉整个发射进程,然而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除此以外没有其它方法可以继续推进进程。


他当然有和其他人讨论过这个变量;然而其他人都认为,如果连JAXA(日本航空航天局)的首席工程师沙瀑我爱罗都算不出来的话,其他人就更是束手无策了。


我爱罗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仿佛自己是主刀医生,正拿着精密的仪器去挑拨一根细小的血管。他的眼睛一瞬不瞬,数十个没有睡眠的夜晚在他眼眶周围留下浓重的淤青。他的头发很乱,身形疲惫,肩膀没有力地垮着,一双淡色的眸子却分外明亮。


屏幕上火箭刚刚完成了它的一级分离。我爱罗和其他人如临大敌地紧密观测着每一个指数的变动。他的亲姐姐手鞠就在返回舱里,通过像素不高的摄像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然而每个人都知道手鞠是在安慰他的弟弟——屏幕下方的空气扰动系数正越来越大,如果不加以干预,下场只有坠毁。

我爱罗显然也清楚。但是此刻没有任何办法停下发射进程,为了减轻发射负担,他们孤注一掷将火箭的逃逸塔也去掉。这意味着是一次彻彻底底的背水一战。返回舱里的每一位宇航员都签了同意书,没有任何保障,即使殉职,JAXA也不会给予任何的补偿——JAXA早已经给不起任何实质性的补偿了。地球的情况太不乐观,数亿人正在饿死。


我爱罗是同意书上的第一个名字。然而手鞠在他刚写完姓氏时冲了进来,野蛮地夺过他手里的笔:“你的脑袋比我的有价值多了。你该去做研究,而不是去这漆黑一片的太空。”


她狡黠地笑着,在我爱罗未写完的姓氏后签上了“手鞠”二字。


屏幕上整流罩的外甲正在剥落。螺丝钉一颗颗地突出,仿佛死神巨大的手正在一颗颗地将它们拔出来;银白的铁皮慢慢地卷曲起来,被空气摩擦出深灰的灼斑;一颗颗周围发黑中心雪白的斑慢慢浮上光洁的铁质表面,宛若许多没有瞳仁的眼。分成四个区域的屏幕上,手鞠依然在笑,但是慢慢地笑容里带上了一些抽搐。我爱罗知道那是因为返回舱内重力正变得越来越重的缘故,他的姐姐此时一定难受极了,五脏六腑被引力拉扯着下坠。然而不该这样的,返回舱的重力不该强到连手鞠也无法忍受的地步。


整流罩的头部保护层正在片片剥离。我爱罗依然抱着手,表情冷静,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要不要纸巾……”一旁的祭轻声问道,我爱罗却被吓了一跳似的颤了一下,而后回过神来摆摆手:

“哦……不用,谢谢。”


第二级推进器终于分离,所有人都暂时松下了一口气;但是到了第三级分离时,阻力系数忽然起了微妙的变化。

“先生,这个……”

这个数值已到令所有科学家都害怕的地步。宇航员在这个系数下存活率极低,任何的补救手段都是累赘。但如果继续发射,宇航员必死无疑,飞船却可以继续走一段路。

所有人都看着我爱罗。

我爱罗没有说话,他与手鞠对视了一眼,手鞠已经大汗淋漓,却抬起被宇航服包裹得又短又粗的手指,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他明白手鞠的意思:她指的方向是地球。


可你也是我的姐姐……


我爱罗淡色的眸子注视着她,亲手按下了继续推进的按钮。


我爱罗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地跳动。

“舅舅?你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我爱罗警觉地从床上撑起来,一看是自己17岁的小外甥鹿代,他立即放松地倒了下去。

“老天……鹿代,你吓死我了。”

“你是不是又梦到以前的事了,”鹿代又重复了一遍,披着毛巾被站在半开的门边,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眼睛绿宝石一样在黑暗里黯淡地透着微光,“我遇到幽灵了。”他说

“世界上没有幽灵,鹿代。”我爱罗模模糊糊地翻了个身,“睡你的觉去。”

“我觉得你是幽灵。”鹿代的语气里并未透露出害怕,他自然而然地爬上我爱罗的床,把脑袋埋进他舅舅两片瘦削的肩胛骨之间。我爱罗又动了动,把被子全抢了去,鹿代不得不贴得更紧一些。

“爸爸说你能找到幽灵。”

“去睡吧,鹿代。”我爱罗用尽最后一点耐心说道。他一向宠爱鹿代,一起睡是经常的事。然而这样冷淡的语气却是罕见,鹿代知道他烦了,便也不再纠缠,从背后抱着他继续睡觉。


鹿代醒来时身旁的床已经空了。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下楼,一只脚还悬在楼梯上便闻到了煮玉米粒的香气。

我爱罗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裙在煮早餐,“今天下午到仓库那边去,我告诉你抗除草剂是怎么一回事。”他揉了揉深树的脑袋,后者开心地接过对方手里的盘子,端到餐桌上一一摆好。“好好学这个,深树,当下我们需要农民。”勘九郎说道。他在长桌的尽头读一份报纸,做早餐这件事一直是我爱罗负责(他只管洗碗)。


鹿代仿佛还没睡醒那样慢吞吞地踱下楼,手里握着一只破烂的仪器。自从手鞠去世后他一直和我爱罗及勘九郎住在一起。他曾经和鹿丸住一起过,但是过不了多久便转投到了我爱罗这里。鹿代继承了他的母亲,对头顶上那片深蓝的夜空痴迷不已,而鹿丸不允许他摆弄那些带天线的玩意儿,那让他想起些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手鞠死后鹿丸难得地没有将手鞠的死怪罪到我爱罗头上,尽管是我爱罗亲手按下的那枚红键。他知道这是手鞠的选择,他不恨我爱罗,他恨天体物理。


鹿代心不在焉地将手中的仪器摆上桌面,一双朦胧的眼左右打量着那堆弯曲的铁片。“鹿代,”勘九郎忧虑地叹了口气,“你要多与植物打交道,而不是这堆没什么用的铁片。你这样你的父亲会很失望。”

鹿丸扁了扁嘴,对他父亲的名字嗤之以鼻。

“你把我的登陆舱模型怎么了?”我爱罗端着煮好的玉米粒走过来,皱着眉拿起桌上弯曲的铁片们。

“是幽灵。它把登陆舱从书架上推了下来,还有许多书。”

“鹿代,这个世界上没有幽灵。”

“那的确是幽灵,舅舅,”鹿代有些不厌其烦地重复,“我知道。我查过书。”

我爱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别弄坏东西。”


鹿代没有说话,只是失望地垮下肩膀并埋头吃他的玉米粒。我爱罗原本要去倒水,一看鹿代的模样又折回来,拖开他旁边的一张高背椅坐下。他身体前倾,肘部撑在膝盖上,眼神真诚地打量了鹿代一会儿,

“鹿代,幽灵在很久以前就被否认了存在。你看见的也许是某种未知的东西,但科学就是探索未知的东西。”


鹿代继续吃着他的玉米粒,嘴巴里填得满满的,脸上却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否在听他说话。但是我爱罗知道他在听。他们之间有种默契,不需要语言,但是从对方的一举一动里能猜出对方在想什么,我爱罗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知道。

“……你不能光知道它是幽灵,你还得弄清楚那是怎么回事。记录它的动态,找出规律,弄清本质,最后发现新的东西。这才叫你知道了‘幽灵’。明白吗?”


鹿代嚼着嘴里的东西,垮着的肩膀依然垮着,看都不看我爱罗一眼。我爱罗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等他咀嚼完嘴里的玉米粒。那花了一点儿时间,但是鹿代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后又顿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测试我爱罗的耐性。鹿代生性倔强,不轻易认定一件事,也不轻易认输。


“明白了。”鹿代懒懒地拖着尾音说到,转过头给了我爱罗一个“你等着瞧”的笑容。

“这才是我的好外甥。”我爱罗揉了揉鹿代的头,回到他的座位上去吃早餐。

“今天鹿代有一个家长会,西边的药厂需要我去调和一下关系,你去吗?”勘九郎说。

“我爱罗想了想,今天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事,“好。”

“鹿代似乎在学校里犯了什么事,老师反复要求家长去。”他补充,“就算是关于你那天体物理的事,不管怎么样,你可别摆脸色给他们看。”

我爱罗垮着嘴角点了点头。勘九郎叹了口气,他知道他并不以为然。


“你又惹什么事了?”我爱罗一边清着汽车车身上的尘土一边问鹿代。鹿代抱着手靠在门廊下,看着他的舅舅穿着深绿色的格子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小臂。我爱罗不瘦,身上有些薄薄的肌肉,但是及其匀称,脊梁挺拔,肩骨横展匀停。他的脖子上覆了些黄沙,细细密密的,在阳光下给他的肌肤镀上一层带着粗粝感的金色。

“不是什么大事,”鹿代说,“活动课上老师在讲少年维特的烦恼,一个游戏要求说说以后的择偶标准。”

我爱罗背对着鹿代擦车,没有反应。鹿代知道他在听,便继续说下去。

“我说,我希望那是一位有探索精神的科学家。心念沉稳,坚持不懈,即使身处现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也依然能保留着心中的火苗。我与我母亲一样,对头顶那片深蓝的夜空痴迷不已。所以……至少理解我对万物定理的热爱,”鹿代顿了一下,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说道:“……比如,舅舅你这样的。”


我爱罗擦车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身去看鹿代,对方站在门廊下,清晨九点的阳光斜切了一半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刚好隐没在阴暗里,看不大清楚。


我爱罗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转过身去继续擦车,车身上的尘土被抹去,露出镜面一样干净的车身。自己与手鞠相似的眼眸倒映在上面,仿佛手鞠在看着自己。

“你别开玩笑了,说实话,鹿代。”他决定给鹿代一个台阶下。又或许那是在赌一把,确认刚才他说的如自己所想是个玩笑。他总是能轻易读懂鹿代没说出来的话,总是。


鹿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是滋味地抿了抿嘴,一股苦涩的沙土味道。

“我把你以前的课本拿去了,”他说,“我觉得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头顶的夜空是多么的神秘、多么吸引人的存在。但是没有人相信。”


我爱罗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将最后一点尘土擦去,自顾自地上了车。鹿代依旧靠在门廊下,抱着手,露出无所谓的表情。直到我爱罗发动了汽车,向他招手示意上车,他才慢吞吞地走出来,并且眼神始终望着远处碧绿的玉米地,不与我爱罗对视。


他合上副驾驶的门后我爱罗没有一点表示,没有批评,也没有赞许。他像是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似的,握着方向盘等待发动机升温。


奈良鹿代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揭了他舅舅的伤疤。他意识到他的舅舅并非生来就是农民,与大多数人一样。


与他死去的母亲一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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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整流罩:火箭最顶端用于平衡发射气流扰动的装置

2.返回舱:参考长征-F号火箭结构,载人舱设计在返回舱内。也有部分载人火箭的载人舱设置在推进舱内,如SpaceX公司的载人火箭系列。

3.JAXA:原著为NASA(美国国家宇航局)由于本文人物系日籍主,故将背景改为在日本的JAXA。


唔……bug什么的应该有但是并不想管了(。)我只是个天体物理爱好者,航天器最近才学着造,能保证毫无bug的只有量子理论部分而已,不要打我ORZ


另外……画画的都被逼着写文了!!看出我有多饿了吗!!啊!!(继续要饭)


评论 ( 15 )
热度 ( 57 )
  1. 明月隔山岳葱开开 转载了此文字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这种文我一个脑子里只有马列毛的文科生是看不懂的,但我就是想转,葱文风太赞【笔芯
  2. 思想的阁楼葱开开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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