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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华山x武当了解一下!!!(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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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手游/华武】《涉江采芙蓉》15

1551kuokuo把无患的传记撸出来鸟!!
一开始还想嘲笑无患这条华山衰仔又穷又样衰……看到最后笑不出来了_(:3

还能说什么呢,人言可畏,天下最难测的是人心
无患这么背锅都还没成反派真是万幸了

楚秋阁:

华山(华无患)×武当(武知枝)/


人物属于 @葱开开 ,ooc属于我/


你们无患哥哥从前的名字是开起的/




【  拾伍  /   吾生本无患   】




华无患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魂灵随着混沌的疲倦轻飘飘地浮起,飞回十几年前那个中原小镇,最后沉沉地落在一地霜雪里,把一身血肉碾碎。


他知道,那小镇的西南角落里,有一条又窄又长的巷,巷子里一户挨着一户密密麻麻住了许多人家,姓氏或许不同,却都有着一样的困苦,而在镇中人的口中,他们面目不清,没有姓名,只以巷名寥寥几字概括了他们的一生——竹叶巷人。


竹叶巷的最里头有一片竹子,长得都不甚粗壮,细细长长沿着两边高墙往上伸展枝叶,透着恹恹的青黄,许多都已死去,低身折腰地匍匐在地上。


而巷子右侧,左数第六户人家,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同这荒年里的许多人一样,是从乡下跑出来的,失去了他们土地的农人,带着未来得及收拾的惊惶与茫然,一起住进了这狭窄阴暗又潮湿的巷子里。


男人姓吴,因在家里排行老四,大家就都叫他吴老四或吴四哥,女人也跟着落得个四哥他媳妇的名称。不过住久了以后,邻里的女人们知道了她从前在家还是个姑娘时,也有过一个很土气却娇俏的闺名,唤作阿桃,人们就喊她桃娘。




吴四年轻,虽然因常年的劳作把肤色变得深深,却看得出一副与他的贫苦不相符的端正五官,身姿颀长,可惜总佝偻着腰,没个舒展四肢的机会,他现在在镇上给人做零工,哪儿要人,他就去讨口饭吃。说起吴四,其实是个很朴实能吃苦的人,却有一点不好,他爱喝酒,所以家里总存不住钱,他喝得又多,就常常误事。


而桃娘虽然性情木讷,却很有几分美丽,她的鲜活妍丽都写进一双眼睛里,眼尾微微往上挑,像把人的心也给勾住了一样,笑得时候眼波盈盈,十分动人。可惜她身子薄,早年又累着了,所以常常生病,病着病着也就习惯了,大家反而都不以为意。


在小夫妻俩来这的第一年冬天,竹叶巷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笼住,就在这样的大雪里,他们生下一个男孩,他的哭声很响亮,也为这寂静而绝望的地方,添了几分生机和喜气。




吴四和桃娘都不识字,却很宝贝这个儿子,甚至拿过年用的腊肉求去了巷口的算命先生那,让他给起个好名,算命的李半仙把胡子一捋:“你们这个姓啊,不好,添什么好字都是前面一个‘无’,一场空。不如后面反而添个不好的字,名姓合起来,倒还能讨点好。况且,穷人孩子嘛,贱名好养活。”


吴四和桃娘连连点头,便由得李半仙为他们的儿子起了个叫做“吴患”的名字。


说起吴家的阿患,他长得随他娘,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笑得时候很讨人喜欢,只一点引起了李半仙的注意,就是这吴患的眼下有一颗小痣,是以不笑的时候,薄唇寒眸,冷得很。李半仙把他面相看看,掌纹又瞅瞅,最后八字一算,算出个七杀入命,赶忙松了握住吴患手指的掌心。


之后不久李半仙就搬走了,走前撂下一句话:吴家这孩子,煞气重,命不好,身边的人都会被他拖累。






果然,在他九岁的时候,吴四因为喝醉了酒走夜路时从路边滚到了河里,第二天泡得发胀的尸体才被人捞了出来,而之后不到三个月,桃娘就因为伤心过度而病逝了。


这对于竹叶巷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寻常的事情,然而落在吴患的身上,又似乎与他们的命运暗中相合。毕竟吴四是那样年轻力壮,而桃娘又是那样美丽,他们的死亡纵使在竹叶巷,也显得有些突兀,因年轻与好看而更让人能落几滴泪,邻里们以或同情或同病相怜的悲苦为这对夫妻流泪,并在心里默默为这孩子的未来而露出悲悯的微笑。


然而他们的眼泪最终都成了对自己最后的悼念。


因为就在同样的那个冬天,竹叶巷里不知哪户人家冬天烧火时没注意,本就是干燥的天气,竟然烧着了房子,这巷道里家家户户都是连着,火又是深夜从巷口烧起来的,拦住了唯一的出路。


最后,一条竹叶巷就这么消失在了小镇里,唯一幸免的,是那天晚上出去找东西吃,回来的晚的吴患。




搬到城东的李半仙听说了这件事,一合纸扇,幽幽道:“我之前给吴家那孩子算过命,他眼下有痣,面相一看就是个命途多舛的,又是个断掌,天生七杀入命,这不,一条竹叶巷都给他害没了。”


这句话和竹叶巷那场骇人的大火迅速传遍了全镇。


不知是谁先开始说的,从那一天之后,人人都知道镇子里有一个会克人的天煞孤星。




吴患就和这世上许多孤身一人的孩子一样,成为了一座繁华城池中阴暗角落里挣命活的水沟老鼠,不同的只是,别的老鼠尚能抱团一起挨过这个寒冬,他却永远只有一个人。他年纪还小,做不了零工,况且一看到他眼下的痣,别人就知道他是那出了名的天煞孤星,拿木棍把他从店里打出去,还要再洗一遍地,啐一句:“晦气!”


他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过街时被扔石头的老鼠,就是讨饭,也不会有人愿意施舍他一口。


为了活命,吴患从那一年开始,就学会了去偷去抢。




他不是没有过因为从包子铺顺走一个包子被人堵在巷口打得头破血流,也曾用牙齿从别人手臂上咬下一块肉,只为了护住手中的一张馅饼。城里的孩子还不明白事理,就懂得学自家父母的样子拿石头砸他,看着他被砸中的地方淌出血来,便笑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好玩好笑的乐趣似的。


似乎竹叶巷一消失,名为吴患的过往也就消失了,人们不关心他姓什么,叫什么,这个名字又是如何来的,也不知道他爱吃甜的还是辣的,甚至连他的长相都不太记得清楚,他只是一团面目模糊的符号,由所有厄运与灾祸集结而成,注定要替这样一座小镇承受所有的苦厄与憎恨。


东边张家遭了贼,那么一定是因为他前个儿自张家门口走了一圈,西边刘家当家的摔断了腿,一定是因为前几日用这脚踹了那晦气东西几下。






他没有可依仗的东西,只能用少年血热,一身硬骨,自世事如刀滚上几圈,或许还能挣出个活路。






在他十一岁那年,他的个子开始长了,人却还是和一层皮包骨似的,因着抽高的身量更显得可怜。两年,足够他学会如何在冬雪夜里寻一个可睡觉的地方不被冻死,也足以他跑得更快,偷的东西更多些,更扛打些,来填自己的肚子。而相对的,幼狼的一双爪子此时已经被磨出了些许锋芒,能伤人了。


他开始同街上一众流子混混学会了逞凶斗很,用撕咬和殴斗宣泄自己的仇恨和绝望,他是不惜命的人,因为这世上无人惜他的命,都说最怕不要命的打法,久而久之,就在那群人里有了些名声,都知道这个天煞孤星不好惹,是个就算被打破了头,打折了腿,也要咬断别人脖子的狼崽子。


断过的骨头还能正回来,结过痂的地方便不再怕痛,流过血的皮肤更能忍疼,他像是要把一身骨都化成刀刺进这世事里,却不知道就算刺破了,也溅不出热血。


这世上,从来是,少年血先凉。






十三岁那年,又一个冬天。


小镇里来了一个人,头发寥寥草草地用发带束着,眉目俊朗得有些冷峻,神情却懒散,穿着一身蓝白衣裳,披一肩霜雪,风尘覆了那年轻眉目,却遮不去眼底的亮光。


正是这一辈华山弟子中的大师兄,齐无悔。


那一年的齐无悔还是个下巴光洁的少侠,没什么正形,却也不大爱理人,腰间挂着一壶酒,手里拿着一柄剑,他受枯梅掌门之命来中原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便要回去交差,却途经了这座小镇。


小镇处在中原的西北部,风雪也下得早,他牵着马百无聊赖地在城中走着,已经下晚了,家家闭户,外面几乎空无一人。




忽然,自巷子里冲出一道影子,齐无悔一愣,眼前滚出个瘦削的少年来,头发蓬乱,衣衫褴褛,脸上也是一道道血混着尘泥滚落,只有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好似在讥诮这荒唐无情的人世,眼神寒冷如剑光,透着无情又无心的冷绝。


齐无悔目光一往下,就看见他身上道道已经结痂的疤,像是剑的裂痕一样,少年看见齐无悔,有些愣,随即调转开目光,似乎是想跑走,而巷子里也传来迫近的脚步声。


也许是因为少年的眼神,也许是因为一时心血来潮,齐无悔忽然开口:“喂,你要不要和我去华山?”


少年有些迟疑地回头,拿计较的目光打量了齐无悔几下,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咬咬牙:“去你们那,能变厉害吗?”


齐无悔笑了起来:“要是你能学会华山剑法,就不用怕任何人,你的命就握在你手里,由你的剑来决定。”


少年用带着血污和尘泥的手拉住了齐无悔的衣袖:“那我跟你走。”








第二天风雪初霁,小镇上的人们发现,那个被称为灾星的少年消失了,就像那一夜间灰飞烟灭的竹叶巷一样。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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